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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方僧的行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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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幻想而上路, 在路上讲故事。 图文除署名外均为原创。 这里就像作者的个人图书馆。 欢迎阅读交流,引用请注明出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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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山之书五章:洋人(2) A  

2009-08-24 09:19:58|  分类: 雪山之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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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新加坡人

一个到过西藏的老外说:我喜欢文明。但比起文明,我更喜欢荒原。这传言表达了某种复杂的感情。雪山、草原、森林和镶嵌在河流与炊烟里的村庄,已成为许多都市人追寻的符号。或者说,西藏以及广阔的藏区,已被塑造成对应于、甚至对抗于现代文明的另一种象征。说起它,就会联想到“自由”、“孤独”、“流浪”、“平静”、“自然”“冥想”、“信仰”、“朝圣”等一串词汇,撩拨着那些在城市森林中躁动不安的灵魂。

2005年5月27日,我在自己的博客中记录了这样一件事:[1]

“昨天听说新加坡人出事了。

2003年7月的一天,我和卓玛在中甸的一家青年旅馆遇见他。姓吴,做进出口贸易的。他刚来旅游,我们又正好去转卡瓦格博回来,便兴奋地给他讲羊年朝拜神山的意义。几天后,卓玛在德钦碰到他,把刚写好的转山笔记复印给他做参考。

10月,我去德钦的阳朝桥头调查各地来的朝圣者,又见到这个矮矮的新加坡人。他穿着一双张开口子的皮鞋,头发毛蓬蓬的,说已经绕神山转了三圈,我奇怪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?他说看了卓玛的笔记,就马上赶来转山。一路上受到藏族朝圣者的照顾,于是想转第二圈感谢他们。转回来,人家告诉他说双数不好,便又去转第三圈。这三次,看到的是不同的风景,7月见到鲜花,9月10月见到红叶。三圈下来,心里放不下,还要去转第四圈。后来他到底转了几圈也不知道,只是偶尔听到他的消息,说他没有回国,老在转山,甚至帮外地来的转山人背东西,穿得破破烂烂的,像个真正的阿觉娃。又听说他没有钱了,寄住在香港探险协会的一个房子里,靠村民的施舍和打点小工度日。

昨天听到的消息是:村里的电出了问题,新加坡人去修理(他当过电工),从电杆上掉下来,摔成重伤。有人说他死了,有人说他被送回国了。

 

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来这里,为什么留下,又为什么出事。有人讲他偷了寺庙的东西,有人讲他可能在新加坡犯了案子,或出了家庭问题。总之,他逃离了家乡,选择了一个让他心动的地方暂时安居,又不得不离开。

我认识好几个这样的人,日本登山队的小林(他在明永村断断续续住了三年,已经回日本),美国摄影家木保山(他最近要回国),一个80多岁的法国传教士(他现在住在台湾,2003年来德钦看过,还会讲藏语)....。只有一个人永远留下,他是马骅。

在身体的故乡之外,人们还在寻找一个心灵的安居之地。然而,那个雪山耸立的地方并不会轻易地收留流浪者,即使他们以抛弃以往的生活,甚至抛弃生命作为代价。”

一个叫“情迷梅里”的游客回贴,说他也遇到过这个人:

“03年7月中旬在温泉去雨崩的路上,我遇见过一个新加坡人,矮矮的个子,估计就是他了。

    记得在温泉,他把自己带来的冲锋衣卖给我们;在雨崩村,看见他领着一群孩子去挖松茸。

    当时对他的行为只是诧异。现在看了,对他有了新的认识。

    希望明天开始的外转路上还可以碰见他。”

卓玛的跟贴,接着讲了她认识新加坡人的故事:

“2003年年底,我回家过年。因为难得可以这样安静下来做自己的事,就整天躲在家里写东西。有一天下午,妈妈提着一小包糖果,走进我的卧室,说是新加坡人请她转交给我的。我不知道那个新加坡人已经转了多少次神山了,妈妈说他已经和阿觉一模一样了,穿着厚厚的藏袍,头发又长又乱。他又一次转山回来,经过我们村,刚好遇见我妈妈,他很高兴,问我在不在家,妈妈说在,欢迎他到我们家来玩,他说不来了,他还要赶路。他在路边的小卖部里买了一包糖,说是给我的。妈妈就带回来了。那包糖不贵,只要五毛钱,但很甜。

2004年年底,我回家的时候,又听妈妈讲起那个新加坡人,说他还住在羊咱桥边,帮香港探险协会守他们盖在那里的空房子。还说他又去外转了,帮人家背东西,赚一点生活费。村里人也给他送吃的。但他情况好象不太好,衣裳褴褛,篷头垢面的,像个乞丐一样。好多人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在他的家乡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才逃来我们这里的。

 我听了,很难过。我说我想去看看他,快过年了,在这里他没有一个亲戚,没有人送他饼子,我去送一些给他。妈妈说她陪我去。但是突然我的朋友打电话来说要结婚了,要我一定要来参加。我去了,因为离得远,来回花了四天,到家的时候已经28号了,没有时间再去桥边,就没去看他。过完年我和妈妈才去看他的。

在桥边香港探险协会的房子里见到他,他有点老了,衣裳和鞋子都破了,不过没有人们传说的那么糟粕,头发剪过了,笑笑的。带我们下来的车不愿意我们在那里多呆,在桥对面一个劲地按喇叭,没办法,我们只聊了一会儿。临走,我给了他五十元钱,因为包里也就只有那么多钱。还说要是缺什么东西,就来我们家里拿好了,我不在家,有姐姐和妈妈在,没关系的。他很生气,把钱丢了过来,他说他过得很好,也有钱,他的朋友给他寄来东西和钱了。把我弄得很不好意思,我说:这不是我施舍给你的,过年了,大家都要拜年的,我是来给你拜年的,只是一点点小心意,没有别的意思。

他还是不愿意收下,我们两个在那里推来推去的,桥对面的喇叭一直响个不停。最后,我把钱强塞进他包里,拔腿就跑,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我已经跑到桥中间了,他追了下来,但我已经坐上车,他在桥中间停下来,看着我们的车子离开。

后来听我妈妈说他去村里找事做,帮人家做家务,每天包他吃,并付两块钱做报酬就可以。村民觉得两块太低了,说给他五块钱,他不愿意要。”

有一天,我和新加坡人在去村里的路上聊天,他告诉我:父母不放心他出来,因为他有冒险的性格,有的朋友说要去这里那里,一直没动,他却会忽然作出决定。只想去没有开发旅游的地方,但请不到常假。以前公司给过20天的假,再长就得让别人多干,所以他干脆辞职走了。他说:“把一座山转一遍的心理感觉很特别。转一座山有很多目的,即艰辛又好玩,所以我不带照相机。我带的包小,只好一个背后面,一个背前面,看不到路,鞋子踢着石头,破了。我带了针线,可以缝。走了四圈,一路能看到时间的流动,从包谷长在地里到收割,刚变秋色的山,到开始有落雪的山,我都看见了。”

他叫吴灿东,村民都叫他新加坡。2003年以后我没再见到他,但他的消息时有所闻。前些日子和美国大自然保护协会驻德钦办公室的官员马建忠(云南藏族)谈起此事,他说新加坡人的确摔成了重伤,德钦县政府托他和新加坡联系,他又通过香港探险协会的张帆和黄孝文转达口信,那边来人把他接回去了。今年4月卓玛打电话告诉我,她在中甸偶然碰见新加坡,由他妻子陪着,他走路好象有点艰难的样子。

我的摄影档案里还有他的几张照片,其中一张是他和另一位志愿者站在阳朝吊桥上,远远望着山路上行走的转经队伍。记得2003年10月25日,他去第三次转山,离开阳朝桥时对我讲了这样一句话:

“走一个地方,风景会忘记,人不会忘记。记忆最深的还是遇到的人。”雪山之书五章:洋人(2) - azara - 游方僧的行囊

 新加坡人和志愿者在阳朝桥上目送转山者远去。

 

4.与雪山相会

2007年5月8号中午,斯那农布、扎西尼玛和我路过明珠丫卡,在一间酒吧休息。雨崩的雪崩事件刚刚发生,我们在这里看到了一些亲历者的留言:

“终于来到了梅里---传说中的神山。一场雪崩阻挡了我们走近神山的脚步,却让我们看到了卡瓦格博神秘的面孔。眼前庄严而圣洁的雪山仿佛在告诉我们,世界在冥冥之中自有安排......

为遇难者默哀,为后来者祈祷。

梅里,我们会再来,请允许我再一次接近你...

黄晟  黄莹

2007.5.5  am 1:00”

 

“2007年5月3日

幸运之神和我们一行九人在一起。我们与死神擦肩而过,在撤退的路上遇上了伤者和尸体,心痛已不能言语。在拥抱着劫后余生的一对夫妻的时候,我的眼里已含满泪水。庆幸自己还活着的时候,也祝愿所有的驴友珍重!一路平安!

(名字不清晰)”

留言条旁边有一张启事,上面是一男一女两个外国人的彩色照片,下面一行文字:

“Christine Boskoff  Charlie Fowler

寻人Missing

两个美国登山家在梅里一带失踪,如果有人在中甸、德钦或梅里见过他们,或有相关信息,请通知......非常感谢!”

到过德钦的“洋人”和“甲”,有的就如此一去不复返,有的却一来再来。其中,以小林尚礼带队的“梅里家族”来的次数最多。自从1998年以后,明永冰川上每年都会出现登山者的遗体和遗物。到2005年,大多数遇难者的遗骸都已经找到。在这期间,小林尚礼每年都要到德钦一段时间,或住在大扎西家,跟他一起上冰川搜寻,或带着日本的遇难队员家属来朝拜雪山。2000年10月12日,小林带广赖显和工藤俊二的亲人看日出以后,在村里和村长大扎西、副村长小扎西、会计阿初、马队长尼玛、诗人扎西尼玛等5位村民代表见了面。他们会面的地点在扎西尼玛开的一家小饭馆里,墙上贴着一张中国地图,一张云南地图,一张迪庆州地图。还有布达拉宫和毛主席的图画。

小林先致开场白:“非常感谢你们接待我们,这次来了两位家属,他们的儿子都在梅里雪山遇难,一家是广赖显的父母,今年9月发现了他们儿子的尸体;这三位是工藤俊二的父母和姐姐,他的尸体是去年发现的。每次来都让你们帮很多忙,这次送一点小礼物以表谢意。”

头发花白的广赖容治讲话:“我虽然身体不太好,也去冰川上看了。每次来让你们很辛苦,表示感谢。我们在上面的冰川烧了从日本带来的香,看到儿子来过的冰川,总算完成了心愿。”说着,他向村民们鞠躬表示感谢。

工藤秀雄也说:“昨天我们上冰川很不容易,所以感到搜索的人一定也非常辛苦,要得感谢他们。去年发现的东西,数我儿子的最多,深感欣慰。现在还有两个人的遗体没找到,希望各位继续努力。”

大扎西有些激动,他说道:“其实不消那么感谢,你们的亲人在这里遇难,我们感到很惭愧。你们的困难我们应该要帮助的。这次你们为亲人从很远的地方到来,我们明永的所有村民对你们表示欢迎,欢迎你们往后再来旅游。遇难的也有中方的队员,还没有找到的,我们一定会努力搜寻。祝你们一路顺风,扎西德勒。欢迎你们到老百姓的家去玩。”

他讲完后,家属们送上包装好的礼物,有头灯,防水表,还有送给寻找尸体村民的香烟,送给明永小学孩子们的笔,希望他们好好学习,长大了做大事。大扎西等人也给家属们献了哈达。

会见结束,日本家属围在云南和迪庆地图跟前,寻找明永和卡瓦格博的位置,会计阿初指点着作讲解:

“云南”?

“云南”。

“明永”?

“明永”。

“梅里”?

“梅里”。

这些原来陌生的地名,和一座雪山的名字,经过一场灾难,却变成了心灵沟通的桥梁。广赖显的母亲不知道该说什么,打开包,拿出他儿子的照片给我看,一边说:“明永”,这张是在明永拍的。“雨崩”,这张是在雨崩拍的。照片上是一个文质斌斌的男孩,戴眼镜,背着沉重的登山背包。工藤俊二的母亲也让我看他儿子的照片,“kokogayido”,他在日本kokogayido登山,又是一个戴眼镜的男孩,开朗地微笑着。

记得在明永村的一天晚上,从外地来了几个大学生,有男有女,说是清华学建筑的,其中一个叫井忠杰,一个叫李路珂,一个叫朱育嵩,都是驴友。他们住在活佛开的家庭旅馆里。我、大扎西和小林尚礼跟他们聊天,小林高兴,给大家唱了一首歌曲,“我唱,一首歌”,他比划着说,“京都大学,登山的,歌”,那歌用了“新年好呀”的曲调:

跋涉雪原,

攀登悬崖,

我们的心把山当作家。

远离城市,

远离故土,

我们再也不想回去了。

雪山之书五章:洋人(2) - azara - 游方僧的行囊

日本登山遇难者家属访问明永村  小林尚礼 摄

 

小林的歌声让我想起广赖显和工藤俊二的微笑。多年后,当我在明珠丫卡的酒吧看见纪念2007年雪崩遇难者的留言条,我又想起了他们的笑容。那留言这样写道:

卡瓦格博

请你让这次灾难的遇难者安息。

不管世上的人们做了什么,我们的确都很无知。

因为无知,所以失去。

因为无知,所以请求原谅。

莲莲

07.5

这些孩子的笑容天真无邪,也流露出对雪山的无知和热情。尽管他们选择了一种不被当地人认可的方式亲近雪山,但死亡已经消弭了他们与卡瓦格博的距离。7年之后,山神收留了他们的灵魂,把遗体还给了他们的父母。

我还想起登山队随队医生李舒平对孙维琦的一段追忆:

“孙维琦是登山新手,可却是梅里老将,从1988年首次侦察开始,这是第4次登梅里雪山。他为人沉稳干练,前程远大,我们很难数出他做出了多少骄人的业绩,可都明确无误地感觉到,维琦不在,事情干得就不顺手,不自在。他为了不让妻子担心,在家里从不谈登山的危险,只谈登山的笑话。他对妻子讲的最严肃的话,也不过如家信中所记:‘我只想如果能对自己感兴趣的事去努力一番,即便并非伟大,只要明确了目的,尽自己的能力追求了,就是有意义的’。妻子在他遇难后,在遗物中找到一本‘秘密日记’,她从其中才知道了登山的本来面目。孙维琦在前三次登梅里时目睹了无数次横扫千军的冰崩、雪崩,亲历了漫天大雪中漫漫长夜的煎熬。他对记者讲过一番话:‘人在高山前确实太渺小了,但这山本身的确使人产生了一种力量感。’他打算从梅里归来后自己写一篇定名为《四进梅里》的文章,现在我们已无法知道他将如何向世人披露心中的秘密。但我们知道,他爱山,他在登山中对山的庄严和力量产生了共鸣,触到了山魂的律动,实现了人类崇尚力量、勇敢和不屈不挠地向艰难险阻和自我挑战的誓言,并使自己在这伟大的锤炼之中得到涅磐。”[2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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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珠拉卡旅馆墙上的寻人启事

2005年10月,我应邀去日本参加“山形国际记录电影节”。小林尚礼接到我的电子邮件很兴奋,原来山形县就是他的家乡。电影节期间,小林专程从东京赶来,看了我的影片《卡瓦格博传奇》。又安排一天的时间,带我和云南的藏族朋友小曾去附近爬山。据旅游手册介绍,这座熄灭了很多年的火山,日本话发音作“扎沃”。驱车进山门的时候,我恍眼看见车窗外闪过一个木牌,上书三个汉字:藏王山。

我急忙问坐在前排的小林是怎么回事,他说,日语的“扎”写做“藏”,“沃”写做“王”,这座山就叫“藏王山”,而且是座出名的神山。这让我惊奇不已。这或许是座崇拜地藏王菩萨的神山,那就与佛教有关。我暗自思忖,是什么样的机缘,安排了云南和山形与神山有关之人的会面?是什么样的力量,扭转了一场山难的后果,把梅里家族和德钦藏族的记忆牵连在一起,也把我和小林的命运牵连在一起?

看着满山透红的秋叶,卓玛唱的一首民歌忽然出现在脑海里,那歌词大意是:

我往高高的雪山上走,

是为了与你在山间的圣湖相遇。

藏王山的火山口里,灰白的雾笼罩着一个幽静的湖泊。云雾缓缓漂移,偶尔显露出暗黑的湖水。小林尚礼站在我的旁边,沉默地望着下面。此时,他应该看到那些因登山而遇难的朋友的面容。访问山形期间,小林送了我一篇他写的东西,我想转载于此,把曾经感动过我的文字传达给本书的读者:

“1991年准备率先攀登卡瓦格博峰顶的17名登山队员罹难,我的朋友也是罹难者之一,7年后部分遗体出现在明永冰河。我从1999年起,留在距离冰河最近的明永村定期搜索。我在与村民共同生活的过程中,获悉卡瓦格博峰是他们虔诚信仰的圣山后,动了认真拍摄它的念头。之后我连续6年,每年拜访梅里雪山。刚开始,我连夏天漫长的雨季何时结束都不清楚,即使在应该能够看见山峰的山顶停留一星期,却什么也拍摄不到。

在巡行山群的转山旅程中,最令我惊讶的是,大自然所展现的丰富面貌。我从长着仙人掌的炎热谷底,穿过散发松茸香味的森林,爬到高山植物开花的山顶,景致变化令人瞠目结舌,真难相信它们是相同土地的不同风貌。我在长着苔藓的森林中,忘了身处干旱的西藏高原。

冰河从森林旁边流过,为山岳地带最壮观的景致之一。明永冰河的纬度与日本龟美大岛大致相同,以这个纬度来说,它可能是唯一能够往下流到2650公尺处的冰河。如此丰饶的森林与特异的冰河,是季风碰到高耸的梅里雪山后,降下大量的雪所造成。这里包含人类在内的生物,都依赖该森林与冰河生存。

我们从澜沧江对岸眺望梅里雪山的山腰,可一览这种大自然结构。藏人看到如此景象,视卡瓦格博峰为神而加以膜拜,可说再自然不过了。他们敬畏山,认为山是人类不可踏入的圣地,他们在人类与大自然对峙下,保护了山。梅里雪山的景致使我们不断思索,生活中什么相当于卡瓦格博?孕育我们的大自然是什么?”

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,小林一定在字里行间看见了高山冰湖的倒影,在那倒影中重叠着卡瓦格博的影子。一条忽隐忽现的小路从山脚蜿蜒而上,穿过森林,略过垭口,跨过两条大江,一直伸进云端。阿觉娃们排着长长的队伍,沿着这条古老的道路绕雪山转经。那是公历的2003年,藏历属羊,是卡瓦格博的本命年。那年,我和小林都加入了转山队伍,成为十余万朝圣者中的一员。

雪山之书五章:洋人(2) - azara - 游方僧的行囊

小林在藏王山顶


 


[1] Azara“雪山笔记”,载《藏人博客》网。

[2] 李舒平“梅里雪山中日登山队员遇难7周年纪念”,《光明日报》1999粘月9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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